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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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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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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完达山里的故事(11)——“黑花”的遭遇  

2010-03-14 20:39:56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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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黑花是李玉周家的狗,雄性,两只黑黑的大耳朵,垂在脑袋两侧,浑身乌黑油亮没有一丝杂毛,唯独尾梢上有撮白毛,因而被唤作“黑花”,听其名给人感觉这狗好像挺温顺的,实际是一条猛犬,秉性刚烈勇猛,平时站在那儿,脑袋超过我的腰。

 因为太勇猛,也不知得罪了那位?一天老李收工回家,见黑花趴在墙根下,后腿留着血,走近仔细一看,明显是镰刀砍得,一寸长的伤口,肉都翻出来了。为此老李很生气,没什么文化的他,跺着脚骂了好几天大街。那几天谁都不敢跟老李起刺,冒犯他,怕被怀疑是“打狗欺主”的小人。

 时间不长,黑花的伤口愈合了,但其猛烈的秉性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减退,反而更加勇猛好斗了。外来的生人到六连,黑花一眼就能认出来,常常狂吠不已,好像在审查盘问,直到本连的人到了,拍拍它,才放心地慢慢走开。而对六连的人它记得很清楚,从不非礼。因为老李是制砖班的战士,我常到老李家走动,所以黑花跟我很熟。

 在北大荒的连队,几乎每年都有打狗行动,理由是防止狂犬病。一般本连队不组织打狗队,一来,狗通人性,谁家养的狗除非老死,很少有中途被无辜打死吃肉的,鲜族另当别论;二来,狗很顾家,对主人很忠诚,主人也不忍心下狠手打死它。所以打狗队大多是外来的。打狗队开着车来,就像鬼子进了村,见狗就打,没主认领的,甩手扔上车,扬长而去。一次我在营部附近,见过打狗队在那里狂嚼狗肉的情景,不知何故,非常反感,常怀疑他们是因为馋狗肉,才弄出个防止狂犬病的名分。

 为了躲避打狗队,那年冬天进山伐木,李玉周将黑花带进了山,同时带进山的还有嘎子家的黑子、大黄,以及其他老职工家的狗。伐木结束,大伙回连队过年,我在山里留守。一次有人拉着爬犁盗窃木材,被我发现,上前阻止,交涉中与对方发生口角,对方人多,而自己仅一个,情急中幸亏有几条狗相助,才使事情转危为安,保住了连队的木材,没让对方意图得逞。其中,黑花表现最为勇猛,功不可没。(见《完达山的故事(9)——人仗狗势》).

 还是那年在山里留守,因为大雪封山,连队的车进不了山,我在山里断了粮,只能省吃俭用,所以很少再给狗们喂食,让它们自寻出路。结果在黑花的带领下,四条狗自行开始围猎,一次我亲眼看见狗们猎获一只山兔。(见《完达山里的故事(8)——那年在山里断了粮》)也许,正是因为这次猎兔的经历,酿成了黑花的杀身惨祸。

 由于这四条狗为保护连队的木材立了功,回到连队后,每次打狗队来,冯连长都没让他们伤害这四条狗,我呢也因为在留守时与这四条狗建立了友情,它们老远看见我,就跑过来围着撒欢,毕竟有过一次患难之交嘛。

 一天,我突然发现有段时间没有看见“黑花”了,只有黑子、大黄、二黄来回撒欢,心里不由疑云重重。这天朝李玉周家走去,远远看见他家东山墙上绷着一张皮,走近才看清那张皮往下坠着的尾梢上有一撮熟悉而漂亮的白毛,“黑花!”我几乎惊叫起来,急匆匆推门进去,看见老李劈脸就问:“你为什么把黑花杀了?”

 老李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相。原来,那黑花自从在完达山里有了猎获山兔的经历,回连队后也是屡试不爽。一天老李清点自家的兔子,发现少了一只,也闹不清怎么少的,拍拍黑花说:“你也不知道看好了?”可黑花却毫无表示,像没事人似的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老李看见黑花正追逐一只兔子,将其逼近墙角,刚准备施暴……,老李在后面看得真亮,顿时火起:“好你个混蛋,竟干这种事!”怒斥声中黑花吓得一溜烟跑了,接连几天不敢照面。老李呢也怕以后惹出别的事端,招来民愤,强忍着将黑花处以极刑。

 呜呼,黑花!假如我将黑花在山里猎获山兔的事及早告诉老李,恐怕黑花不会遭此横祸。因为,这是可以训化过来的,心里不由产生隐隐的愧疚,哀哉,黑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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