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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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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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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完达山里的故事(12)——捕鸟  

2010-03-25 19:27:12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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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丽的完达山栖息着种类繁多的鸟类。

上学的时候,与学校一街之隔就是杨浦公园,学校常组织去义务劳动,平时自己也去。公园动物园有很多观赏鸟。那个年纪,对大动物有兴趣,对鸟类兴趣索然,印象不深。

来到完达山,看到这么多鸟类尽情欢唱飞翔,确实惊喜。夏秋季节进山,一般只听鸟儿在密林中啁啾,看不清模样。偶尔一只从眼前掠过,不等看清就已消失在茂密的树叶中。冬天进山就不一样了,大部分树叶已经枯落,鸟儿停在树上看得清清楚楚,五颜六色的羽毛,清脆悦耳的叫声,令人赏心悦目,心旷神怡。

有的老职工凭叫声就能分辩鸟的名称。常给我介绍,这是斑鸠、黄莺、画眉,那是八哥、山鹊、乌鸦……,但至今我只记得山鹊尾梢较长,乌鸦浑身漆黑。而记忆最深的还是那次在山里捕鸟。

那年在山里留守,地窨子里住的人少了,周围环境显得空旷恬静,所以,鸟儿频频光临。一天,自己出去方便,地窨子的门敞开着。返回时,远远看见地窨子顶上停着几只山鹊,尾巴一翘一翘,在那叽叽喳喳乱叫,快到跟前,扑啦啦从地窨子里又飞出来好几只。听老职工说,这山鹊是个爱“偷盗”的家伙。赶紧进去一看,伙房的案子上已经刨得乱七八糟,幸亏粮食本就不多。干粮和肉都装在柳条筐,吊在了里间的梁上,所以没啥损失。但面案上却留下了几泡鸟粪。真不象话,主人外出方便,这鸟却到地窨子里来方便!

因为大雪封山,连队的车进不了山。余下的食物已不足维持两天。

这天从伐木场巡查回来,站在地窨子门口观赏漫天飞扬的雪,想起中学有篇课文叫《闰土》,里面有关于用笸箩罗雀的记载。灵机一动,心想这雪天不正是罗雀的好机会吗?而且,还可以补充粮食的不足。但手头没有笸箩,回头看见伙房用来装菜的铝盆,口径约有70CM左右,可以替代。于是,将地窨子门前通道上的雪扫去一点,然后抓把小米撒在地上。把铝盆扣过来,用根筷子支起一边,筷子的下端系上麻绳,麻绳是从麻袋上抽出来的,麻绳用雪掩盖上,延伸到地窨子门前,穿过门缝,我躲在门里静静等候。

由于铝盆不透明,刚开始,鸟儿看不见盆下的小米,只是对粘在盆底的面团和碎馒头片兴趣盎然,几只眼急手快,落在盆底啄食,丁丁咚咚乱响。由于筷子支点不稳,加上鸟在上面蹦来跳去,盆翻落了。鸟儿惊恐地飞去,停在岩壁或树梢上,唧唧喳喳叫,好像在探询原由。我又重新支上,这次筷子的一头支在铝盆边的眼里,稳当多了。然后再回到门里等待。

很快鸟儿发现了雪地上的小米,互相召唤,欢叫着扑了下去,有十几只之多,我一拉麻绳,哐当一下,全被扣在了里面。我兴奋地从地窨子里跑出来,那几条狗也兴奋地围着铝盆撒欢,汪汪地叫着。可是,难题又来了,扣是扣住了,可怎么抓呢?光听见受惊的鸟在盆里嘁嘁嚓嚓地扑腾,却看不清具体的位置,就像刚才鸟儿看不见小米一样,我略略掀起盆边,鸟儿见亮光,扑啦啦,飞得一个不剩,自己倒被惊得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。

我想了想,又将盆支上,鸟儿好没记性,应了那句话“鸟为食亡”。不一会又有好多鸟飞来盆下聚食。这次扣上后,我将盆紧贴地面挪到伙房,将伙房通里间的门关上,找条空麻袋,贴着地面沿盆边兜进去,总算抓住了!初战告捷,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。此后屡试不爽,连续成功,一天下来抓了六七十只。里面有各种鸟,都叫不上名。一种浅灰色羽毛,暗褐色喙的鸟居多。两天下来,硕果累累,计有百十来只。是我有生以来捕鸟最多的一次。

过了两天,等我的两位同学来到山里,我们又在一起,演绎了昔日课本中的内容,收获颇丰,但我们始终没有食用那些鸟,一则肉实在太少,除了腿和胸脯有点肉,几乎全是骨头,不够忙乎的;二则那鸟一旦去了羽毛,光秃秃的,实在难看,望着一点食欲也没有。

多少年以后,随着环境保护意识的提高,懂得了鸟类是人类的朋友,懂得了保护鸟类是维持环境生态平衡的重要环节,心里很为当时的无端杀戮而愧疚。但就自己当时的境况而言,先要解决的是眼前的粮荒问题。鸟儿的可食性高于了鸟儿的其他作用。客观情况不同,对物的使用价值认识也就不同了。

不好意思,有点狡辩,对不起了,完达山里美丽的鸟儿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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