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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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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奔赴北大荒印象记(2)——离开上海  

2010-04-05 20:45:24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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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694月末,去北大荒的知青专列停靠在上海彭浦车站,月台上拥挤着送别的人流。父母因不忍亲眼目睹身体羸弱的我离开,商定由小叔和小婶去车站送我,当时小婶正怀孕,去车站的途中,紧急去了医院。所以,现在站在月台上仅小叔一人。

车站的高音喇叭反复播放着歌曲:“到农村去,到边疆去,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。祖国啊祖国,养育了我们的祖国,要用我们的青春,让祖国变得更美好。革命的青年有远大的理想,革命的青年志在四方。……”应该说当时很多的青年确实是怀着一腔热血,抱着一颗报效祖国的雄心,加入了上山下乡的行列。尽管大家对革命的理解还是比较肤浅,比较稚嫩,对未来艰苦生活的考虑,冲动的幻想多于理性的思考。但这种报效祖国的炽热激情,这种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还是非常令人敬佩。一个民族需要有这样的激情,当然理智也不可少。

随着一声汽笛长鸣,列车缓缓启动,月台上锣鼓声、口号声、哭声、喊声登时交织成一片,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显得格外的刺耳。隔着车窗,我与小叔互相慢慢地招着手,渐去渐远。

嘈杂声中,我没有哭闹,也没有像很多人那样挥动着《语录》喊口号。只知此行不同以往去崇明、嘉定参加农村劳动。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,是有生以来最远的地方,要坐很长时间的火车,是有生以来坐火车时间最长的。还知道,此去自己将不再是学校学生,而要成为一个自食其力的人。自己去的地方属于解放军的序列编制,电影《军垦战歌》中,联合收割机在滚滚麦浪中穿行、军垦战士骑马挎枪在辽阔草原上奔驰的镜头,不断在眼前浮现。对今后的生活充满着憧憬和猜想。

头天晚上,祖母曾拿着地图问弟弟,你哥去的地方在哪里?弟弟在地图上指着:这是上海,这是老家宁波,我哥去的地方在那里。祖母用手指在地图上丈量,凄楚地对我说:“我们家祖辈几代,还没有在你这个年纪,去那么老远地方的!”怕我难过掉眼泪,影响全家的情绪,她明知道我性格倔强,从小就不爱掉眼泪,还是说:“做男人要刚强,要站得直,行得正,吃得苦,敢做敢为。有眼泪宁可往肚里咽,也不能在别人面前轻易地抛洒,……”其实,我当时情绪很平静。既没有什么豪情壮志,也没有特别悲痛沮丧。祖母虽然劝着我,但老人家自己的声音却已经哽咽,眼泪汹涌而出。

到北大荒后,收到的第一封家信,得知小婶在去车站的路上,因情绪波动引起早产,到医院生下一个男孩。所以,我这个最小的弟弟的年龄,就是我去北大荒的周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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