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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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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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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麻子传奇(1)——认真负责的翁景昌  

2010-05-17 16:26:20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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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不好意思,选了这么一个粗俗的话题,有失文雅,需做一下交代。

 “麻子”是因得“天花”而留下的疤痕,这是人和某些哺乳类动物都能感染的急性传染病。想把标题改为“天花传奇”,感觉有点不伦不类,像学术论文,又像童话故事,而此文只是一篇纪实短文。再说“天花”是病毒,“麻子”是得过天花的人,一个原因,一个结果,虽有联系,实际是风马牛不相及。

 再想想,觉得也无所谓。“麻子”只是一种称呼,一个符号,与人的品性毫无关系。好人未必不得天花,坏人也未必得天花;好人不会因得天花而变坏,坏人也不会因不得天花而变好,好人得了天花未必遭人嫌弃,坏人不得天花也遭人嫌弃,得了天花则更遭人恶心。

 由此,继续保留了这个不雅的标题。在此话题下,想唠唠六连四位平凡而又不失可敬的“麻子”。 

 翁麻子——翁景昌,机务排的油料管理员,河北人,身高不足160CM,三十已过,四十不到,人精瘦。人们都说老翁没长屁股,他的腿是插在腰上的。这当然是戏话,原因是,老翁穿裤子,那臀部总是憋憋的,风一吹,裤子来回飘动,很不丰满,就是穿上棉裤感觉也是一样。

 作为油料管理员,老翁工作认真负责,一丝不苟。农忙时,机车作业也忙,为了避免机车来回加油跑空车,增加油耗,他就将油料送到机车作业的地头。为了防止遗漏影响工作,他在前两天就将相关机车作业的地号,了解清楚。有的地号面积大,作业时间长;有的地号,机车是连轴转,人歇车不歇,所以,他需要经常地来回调换地方、更换空桶。

 老翁瘦小的身材与硕大的油桶相比很不相称,如果有顺路车,还好说。没有的话,老翁就只能自己用架子车,将油桶送到地头,再将空桶拉回来。这活对老翁来说并不轻松,所以,常常弄得浑身上下油花花的。人们都说翁麻子油,并不是说老翁为人油滑,而是说他身上总是挂满了油花。

 一个偶然的机会,老翁发现抽完油的空油桶,里面还剩不少的油,油泵无法抽尽。为了避免浪费,老翁自己动手制作了一个铁架,将抽完油的空油桶倒扣在架子上,下面用小桶接着,这样长年累月可以为连队节省不少油料。老翁还将保养机车时,清洗零部件的汽油、煤油收集起来,经过过滤重复使用,减少不必要浪费。为此,老翁经常受到领导的表扬,多次被评为先进生产者,红花油花相辉映。

 老翁工作认真,为加强油料管理,每次发放油料都需进行登记,并由领用的机车组签名盖戳,以便统计各机车组的油料消耗情况。冯连长很支持这个做法,因为通过机车作业量和油耗的对比,可以核算单位作业量的油耗,便于加强成本核算。但是,一些年轻人嫌麻烦,说:都是连队用的,又不是自家用,再说咱还没有家呢!一次二次还将就,时间一长就腻歪了,怪话不断。

 据说有一次老翁发完油、登完帐,又让领用人盖戳,几个年轻人正歪在一边美孜孜地打瞌睡,催了两次,嫌他啰嗦,一时性起,几个人将老翁架到了钳工案子上,扒下裤子,拿戳在老翁的屁股蛋上,一个劲地凿,一边凿一边说:“让你盖!让你盖!盖,盖,盖……。”

 老翁虽说个头不大,可也号称“咱爷们”。今天“咱爷们”被架在案子上,扒下裤子,拿戳一顿乱凿,成何体统?脸面上自然不好看,于是找排长、连长反应。领导自然不能放任不管,非常严肃地批评了那几位,那几位呢,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,于是主动找老翁交心,赔礼道歉,言归于好。临了,哥几个借着酒酣耳热,不分彼此,又说:“老翁你也太揽玄了,就你那不足三寸见方的屁股,说到天边顶多盖仨戳就满了,‘一个劲狂凿!’往哪盖呀?也没地方呀!” 老翁也被逗乐了:“啐,你们这帮混小子,没大没小!”

    事后,老翁工作照样很认真,但签名确认的方式改进了,改为每次登记,每周盖戳确认一次。工作上协调配合自然也就顺畅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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