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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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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六连轶事(10)——站岗放哨  

2011-11-30 22:07:04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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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中苏边境形势紧张,上级来通知,要加强战备,农业连队也要站岗放哨。刚听指导员宣布这个消息,大伙还挺高兴,尤其是我们这帮年纪稍小的。心想:要站岗放哨,总不能让赤手空拳傻站,好赖得给弄支枪吧?到兵团这么长时间,大面上说是“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”,谁知闹半天是大脑袋细尾巴,天天和土坷垃打交道,连枪的影子都没见着。不过消息很快就反馈回来,一人一支枪是不可能的,几个人一支也是不会考虑的,但是,站岗放哨还得照样。事后很久才听说,因为我们是老农业连队,人员组成比较复杂,为了安全起见,不能发枪。尽管很扫兴,大伙最初对站岗放哨还是蛮有兴趣,也许是因为有点打仗的紧张气氛吧。

站岗放哨,从熄灯后开始到第二天拂晓,分为固定哨和流动哨。畜牧、后勤、机务的固定哨,由这些排的夜间值班替代,场院和粮库由男工排负责。为了交接岗方便,站岗放哨以集体宿舍的男知青为主,女知青和家属排不安排任务。一人一岗,每岗约四十分钟,加上起床和下岗收拾睡觉,前后差不多要一个小时。固定哨可以隐蔽不动,流动哨则要从马号、场院、粮库、农机场、油库、到果园,沿驻地外围巡查一圈,然后再到驻地中部的食堂,一圈下来,时间也差不多到了。排以上干部主要负责查哨。头几天,似乎还可以,后来才发现这实在是太折腾人了。都是年轻人,半夜三更,睡得正香,被从热被窝里叫醒,迷迷瞪瞪去站岗,等到回来,觉也没了,一时难以入睡,等到困了想睡,天又快亮了,第二天还得照样出工干活。

一天半夜,在我们四班的宿舍里,大伙睡得正香,朦胧中听见有人带着哭腔在嘟囔哀求:你快醒醒呀!声音不大,却透着焦急和无奈。叫人的是在我们之后来的上海知青,大伙称他们为“小上海”,被叫的是位双鸭山知青。原来到换岗时间了,那位“小上海”来回推了几遍,双鸭山知青在睡梦中“嗯”了一声,翻个身又呼噜过去,再推,又“嗯”了一声,翻个身又朝那边呼噜过去,已经来回折腾了好几次,就是不醒。“小上海”怕将大家吵醒,不敢大声,可那位却来回折饼呼噜个没完,到末了还是把全宿舍的人都给弄醒了,那位双鸭山知青事后也落了个“迷糊”的雅号。

还有一天早晨,天已大亮,大伙正忙着穿衣起床,有人突然想起昨晚最后一班应该是自己站岗,可怎么没人来叫他换岗呀?正在纳闷,不一会,那位站岗的从场院兴匆匆跑了回来,衣领、口袋和鞋窠里带着一些苞米粒。原来,北大荒的秋季,早晚温差很大,夜里在场院站岗自然冷得难受,这哥们想出个怪招,掀起盖在粮囤上面的防雨苫布,钻到粮囤里,将自己“活埋”在苞米粒中,就把个鼻孔留在苫布外面,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,一人站了两人的岗。连里只说固定哨要隐蔽,却没说怎么个隐蔽法,他的做法自然不算违纪。现在想起,还真佩服他,在这样情况下居然也能睡着!

我是流动哨,那时连队还没有通上电,脱谷、扬场都靠拖拉机传动,平时由拖拉机来带动发电机发电。熄灯后,拖拉机也就停了。起初,流动哨上岗都带个手电筒或提个马灯,后来刘指导员说,站岗放哨就是要防止坏人,手里拿个灯,老远看见你就躲起来了,还防什么?听着好像有点道理,以后流动哨就不再拿灯了。每次夜半三更,独自一人扛着把铁锹在连队里走,像鬼魂一样,周围空寂得可怕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传来夜间作业机车的轰鸣,仿佛是来自天边。走着走着,有时从路边“噌”窜出一只猫来,或者从树丛中“扑楞楞”惊起一只鸟来,夜深人静,有点动静就不由吓你一身冷汗。一次来到农机场边,也不敢太深入,远远探头看一眼,就想转身回去,冥冥中感觉农机场里似乎有几个绿色的亮点,脑子立刻闪过一个念头“狼!”,头皮立刻就怵怵麻了起来,心跳也加快了,跑肯定是不行了,于是慢慢回过头去,看见那几个亮点也发现我了,直愣愣地瞪着我,双方就这样僵持着,正不知所措,感觉有点蹊跷,这些狼咋这么老实,一动不动?似有所悟,弯腰摸了块土坷垃,顺手扔了过去,只听见“噹”的一声,显然,是砸在金属物上,扭头赶紧往回走。第二天白天路过农机场特意留神,发现场内停着镇压器、缺口耙、圆盘耙和大犁,那亮光应该是大犁与圆盘耙球弧面的折射光,虚惊一场。

有月亮的天还好说,遇上阴天就遭罪了。有一次真就差点出人命。那天,外面一片漆黑,手伸到鼻子跟前能感觉到热气却一点看不见。我扛着铁锹正凭着感觉全神贯注地慢慢顺着路边水沟往前摸索,这方法也是老转业官兵教的。忽然听见前面好像有声响,急忙停住脚,声音没有了,略等片刻,前面传来细微并急促的呼吸声,感觉就在跟前,我正犹豫着想举铁锹,对面传来说话声:“谁……?”声音很轻却明显很紧张,我“嗯——”了一声,声音没抖,嘴唇却明显有点僵硬,仿佛是随着呼吸从嗓子眼里捎带出来的。原来是三排长,北京知青赵凌在查哨,我俩之间距离仅一步之遥。第二天白天在场院干活碰见她,说起昨晚的事,我俩都笑了,她说当时她已将镰刀举在半空,听见铁锹声,猜可能是站岗的,所以先吱了声,显然比我机灵。如果她再不吱声,我将铁锹抡起砍过去,或许知青中就又要多了位烈士,事后想想真有点后怕。2005年去北京公出,见到赵凌,说起此事,她印象已经不是很深。

站岗放哨太辛苦,意义不大却明显影响了连队的战斗力,不久就自生自灭了,上级既没追究,也不再提起。现在想起当时胆怯的情景,确实有点可笑,那也没办法,谁也不是生来就贼大胆的,都是十来岁的年纪没吓尿裤子就是好样的,是吧?谁要是不服,不妨也去试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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