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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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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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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蹉跎岁月 始于帐篷(3)——缝补洗涮  

2011-05-07 16:12:10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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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缝补洗涮,都是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之事,登不上大雅之堂,成大事者更是不屑一顾。可是,它每天都在发生,每天都在积累,你再满腹经纶、再抱负远大,眼前的这些琐碎事就得自己处理,谁也跑不掉,谁也帮不了。

 当年,我们仅十七八岁,来北大荒前,这些琐碎之事,基本都是家里承担,或者大部分由家里承担。现在离开父母独立生活,自己的事情就得自己动手,虽然都是些琐碎之事,但对我们这些半大小子来说,却并非是件轻而易举的简单事。女知青是否会好点?不得而知。说不易,一是本身手艺就不精,不熟练;二是撸一天锄杠、抡一天铁锹,腰痠背疼,两腿发胀,手指都伸不直,屁股一挨床沿就想躺下,一躺下就打呼噜,所以,这缝补洗涮的琐碎事,常常是能拖则拖,直到攒成堆了,无衣可换了,才想到要突击一下。此情此景,是既好笑又可怜。

 先说缝补,在那个年代,穿带补丁衣服是司空见惯的事情,老话说:新三年,旧三年,缝缝补补又三年。学校组织下乡劳动,每人都会准备个“针线包”,实际正儿八经派上用场的并不多。在北大荒农业连队工作,衣服最易破损的是膝盖和臀部,而缝补最糟糕的就是不妥帖,线脚紧了,会皱在一起,线脚松了,补丁浮在衣服上,下地里走一圈,很快就又掉下来,没准还会带出更大的口子。自己就曾经将补丁缝得,一边紧,一边松,让其自行找齐,一边长长的线脚,老远就能看见。为了保证妥帖,有人想出办法,将床单被褥撤去,将裤子平铺在床板上,每缝上一段,就攥一下,效果确实不错,不过也有问题,就是很容易将前后片缝到一起,必须随时检查。一次从帐篷外进来,看见姚岳清在哪儿用力地撕扯裤子上的补丁,撕着、扯着就恼火了,将裤子团成一团恶狠狠地丢在床角里面。原来,他眼睛近视,已经来回拆了好几次了,拆了缝,缝了拆,再有耐心的人也会急眼的。想他平时戴副眼镜很斯文的样子,再看眼前猴急无奈的样子,确实很滑稽。后屁股这块是比较难缝的,因为这个部位略带球面。有人想出个办法,用枕头垫在里面,然后再缝,只是缝的时候必须用手在里面接着,当心别把枕头缝住。所以扎手出血是经常的事。对那些不大的破洞,当然最简捷的处理办法,就是撕一块胶布,从里面贴上。虽然穿着不舒服,但比缝补还是省心。

 再说洗涮,去北大荒时,自己从上海带去一个木盆,到了六连,发现木盆已经散架,成了一堆木块和铁箍,本想扔掉,结果我们几个同学聚在一起,琢磨了半天,硬是将木盆重新装配起来,并成了帐篷里唯一的大容器,大家洗涮的必用品。洗涮比缝补要略好一些,毕竟只是多了些体力支出,却少了许多手上的细巧。刚开始也很笨拙,最明显的就是不知道深色与浅色要分开,常常一股脑儿全浸在一个盆里,自己一件白衬衣就是这样被染成了“迷彩服”。还有不会用搓衣板,经常是手抓住衣服用力在搓衣板上来回搥,不会揉搓,既费力又洗不干净。平时,白天下地干活都很累,因此洗涮一般都安排在休息天,为了保证木盆的使用效率,大家都是先在自己的脸盆里浸泡衣服,然后再用木盆漂洗。这样还是轮不过来,没办法,有时候就只能在未洗的衣服堆里进行“选秀”,挑选相对干净的替换着穿。有的人就想到一个怪招,下雨天将衣服挂在外面,让瓢泼大雨冲刷,借助自然力洗衣服,这招仅适用于外衣,因为在田里干活,没有什么油腻,主要是泥土。不过,大雨冲洗的衣服,手感明显发硬发板,泥土冲掉了,但未必就干净。当然,大家最高兴的还是结伴去平原水库洗涮,在水库的堤坝边上,铺有很多大石块,只需将浸泡过的衣服放在石板上,用脚反复踩踏或用木棒敲打,然后拽着在水库里游个来回,回头摊在石板上用石头压住,就可以尽情地玩了,等衣服晾干了,再回连队。

生活是最好的老师,通过生活人们逐渐变得成熟起来。以上,初到北大荒时的那些尴尬窘态,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,数月之后,虽然还是住在帐篷里,虽然缝补洗涮依然很烦人,但操作技巧明显娴熟许多,至少已经可以不借助其他东西,徒手进行缝补了,俨然是一位行家里手,能工巧匠,等到“小上海”来的时候,我们已经可以指导他们如何处理这些琐碎之事。

 缝补洗涮,本是生活琐事,知青当年不擅于此道,反映年轻人毅然奔赴北大荒的时候,生活上的自理能力还很稚嫩。数年后,也是这帮年轻人却迅速成长起来,并充实到了建设兵团的各个阶层各个岗位,成为兵团建设的中坚力量,以致到了后期大返城的时候,由于知青的大批迅速离去,使得兵团的工作几乎陷于瘫痪。往事回首,令人不胜感慨,这也是对“时势造英雄”的一个诠释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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