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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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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煎饼飘香  

2011-09-26 14:34:31|  分类: 随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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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在公司附近,原来有两家快餐店,一家“兰州拉面”,一家“福建沙县小吃”,都是市面热门品牌,是否正宗并不重要,关键是解决了我们这些上班族的早餐问题。“拉面”店,现吃现拉,需排队等候,客流较小。“沙县小吃”一锅能下很多人的面,品种也多,买卖自然兴旺。年初,不知何故,“沙县小吃”一夜间关门停业,事前没有一点预兆,将我们这些用早餐的“上班族”闪了个趔趄。

这天从公交车上下来,正惶惶然为早餐而犯愁,忽见站前不远有块牌子,上面赫然写着“正宗绿色食品——山东杂粮煎饼”,于是走上前去。经营者为一对中等身材、三十上下的男女,男的收钱打包,女的摊饼。男的略瘦,身前横系块白围裙,尖嘴嘬腮,眉峰总是不太舒展,让人感觉是在向他乞讨。女的容貌姣好,一双秀美的丹凤眼,眸子明亮透出灵气,紫色的发卡夹在两鬓间,秀发散在脑后,耳旁仅些许鬓发。穿件红色短袖细格衬衫,身前系块带有“鸡精广告”的围裙。皮肤白皙,健康匀称,没有通常所见的美容瘦身的痕迹。两人似是兄妹,外貌显示的遗传基因却相去甚远。

女主人摊煎饼的技艺令人叫绝。只见她左手从桶里舀出一勺面,摆放在饼铛中间,撂下勺,拿起木板刮子前后一推,以刮子一侧为轴心,饶饼铛一转,一张圆整、厚薄均匀的煎饼基本成形,与此同时,右手已捡起一只鸡蛋,在炉边轻轻一磕、一捏,鸡蛋落在饼上,随着刮子旋转鸡蛋被摊开。然后用扁铲沿饼铛边缘轻轻铲动,饶饼铛划拉一圈,将饼揭下,再遵照顾客的喜好,抹上面酱、辣酱,撒上葱花、香菜,裹上油条或脆饼,折叠方正。前后数分钟,一张香喷喷的煎饼就递到了顾客手里。动作麻利,娴熟,连贯,煎饼的火候恰到好处,不糊、不碎、不粘,外观齐整,让人看着就有食欲。

女主人的记性也同样令人叫绝,当客人二次光顾,她会微笑着问你:“还是原样?”三次再来,她会莞尔一笑,柔声招呼道“来啦!”随后按照客人的喜好,将煎饼摊好。原以为这只是因为刚开张,顾客较少的缘故。随着生意慢慢的兴隆,排队等候的顾客慢慢多了起来,她依旧能记住每位老主顾的容貌和喜好,并为你递上合乎口味的煎饼。我方才领悟这是女主人刻意用心的缘故。甜美的笑容,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,被关注的喜好,使人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。煎饼摊前慢慢排起了长队,自己每天一下公交车,就会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,静静地等候在长队后面,聆听女主人简短的招呼,看着她的笑容、欣赏着她的技艺。

公司夏休以后,再次上班来到煎饼摊前,发现仅男主人一人在忙乎,女主人不在。男主人的技艺显然要差很大的节气,只见他从桶里将面舀到饼铛上,然后用刮子急急地前后左右毫无章法地刮着,饼厚薄不均,中间未刮到的地方,常留下一些空洞,饼的边缘也是豁牙露齿,很不齐整。由于边缘不齐整,掲饼的时候就比较费事,好不容易揭下来,饼的火候就已经有点过了。由于厚薄不均,抹上面酱,薄的地方明显有点稀软。折叠不齐整,冷眼看去像一块刚擦过桌子、团在一起未及搓洗的抹布,令人瞅着就倒胃口。事后,我在小区的附近也发现几家摊煎饼的摊户,特意留心观察,说心里话,其水平大都与男主人不相上下。至此方知女主人摊煎饼的技艺,堪称精湛绝伦。

已经连续几周不见女主人的踪影,但排队等候的顾客依旧如故,大家似乎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。终于有一天,一位家住在附近社区的老太太,开口询问男主人:“你老婆什么时候回来?我孙子特别喜欢吃她摊的煎饼。”我方才知道他们是一对夫妻。男主人说:前些日子,因为夏收,爱人回了山东老家,近来因孩子有病,一时半会恐怕是不会再出来了。此后的日子,一些人开始不再排队等候,一些人却更加耐心执著地在那里排队等候,那煎饼的香味依旧在人群队列中弥漫飘动。

早就听过《庖丁解牛》、《卖油翁》的故事,女主人旺盛的人气,是因为她姣好的容貌?和善的笑容?还是精湛的技艺?我想,或许全都不是,或许全都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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