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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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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“春运潮”唤起的记忆  

2012-01-12 20:10:08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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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临近,"春运潮"再起。电视新闻说,今年春运高峰将达31亿人次,令人咋舌!荧屏上涌动的人流,唤起我对当年从北大荒回沪探亲旅程的回忆,曾为知青的我,对民工们急于返乡团聚的心情,深有感触。

当年在建设兵团,我们每两年一次探亲假,假期24天,多数人会选在年节回家,一来年节恰逢农闲,二来年节也是团聚的日子。我们从连队搭便车到团部,从团部乘长途汽车到迎春车站,然后从迎春车站坐慢车到哈尔滨三棵树,再从哈尔滨三棵树,乘直达上海的K58/55次列车。一路辗转奔波,到上海至少要四天时间。

哈尔滨直达上海的列车,以天津为界,北面K58次南面K55次,上海对开的列车,北面K57次南面K56次,但在上海,人们都习惯称其为“58次”。车厢的一端有厕所,对面为盥洗处,另一端是乘务员室,对面为开水房,虽然设置齐全,但因人流拥挤,沿途吃喝拉撒,睡眠洗涮都极度艰难。此趟列车因行程长、卫生差、车厢拥挤、乘客急躁,被大家戏称为“强盗车”。

从哈尔滨上车开始,车厢里就非常拥挤,行李架上塞满大包小裹,走道上,接口处,厕所里,盥洗处都挤满了人,连座位底下也被人铺上报纸,当成了“卧铺”。人站起就很难坐下,坐下又很难站起。车厢内空气混浊,像个特大号的沙丁鱼罐头。

列车虽然挂有餐车,由于拥挤根本没法送餐,只有等列车停靠在大的站点时,列车员会在站台上隔着车窗出售食品。乘客们大都吃自己随身携带的食物,想去餐车用餐,就要提前等在列车门口,待列车停在大的站点,因其停靠的时间较长,下车奔餐车而去,用完餐,同时给同伴捎上一点,等到下一个停靠站,再匆匆返回。假如旅途一人独行,既要顾行李,又要去用餐,就会比较麻烦。有一次用完餐之后,我看看时间还富余,转身下餐车往回赶,未成想,走到一半,火车就启动了,情急之下,我登上了列车门口的踏板随车而行,幸亏刚启动的列车速度不快,前行不远即被乘务员发现,打开车门将我拉进车厢。否则,后果不堪设想,冻伤是必然的。

用餐难,入厕也难。列车上的最佳位置是紧挨车门、背靠厕所的地方。尽管有点味、有点冷,毕竟上下车、进出厕所方便。即便如此,入厕也需排队。常因憋的时间过长,进去一时难以尿尽,外面敲门声急如擂鼓,里面如厕者人心惶惶,尿完出来常有隐隐疼痛感。如果身处车厢中间,入厕就更麻烦。身材瘦小的,可以被人群从头顶摆渡过去,身材魁伟的则踩着椅子靠背逐段往前跨越,剩下为人腼腆、身材适中的,就只能求爷爷告奶奶,一步一声“借借光!”慢慢往前挪。“活人不能让尿憋死”,情急之下,总有人会想出一些怪异的办法来。有人等列车停在较小的站点时,从车窗口跳下列车,面对车轮方便,也有人用两个套在一起的塑料袋,让同伴们背过身围成圈,尿在塑料袋里,畅爽之后,趁列车在野外行驶,将塑料袋从车窗扔出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局部地区有阵雨!”其实从天而降的全是尿。

在列车上,睡觉也是问题,座位上的人东倒西歪挤在一起,走道上的人背对背或肩依肩靠在一起,站立者只能手扶椅背打瞌睡。大家都睡得昏昏沉沉,那时节也顾不得什么羞涩和难为情了。我见过,有人因为睡觉,将衣袖冻在了车窗玻璃上,脸蛋被冻伤的,也有睡在座位底下,被顺门缝溜进来的凉风激着,一觉醒来,半边身体没法动弹的。好在那时候大家还真有互相帮助的意识,所谓“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,……”即是,尽管互不相识,患难之时常会互相关心一下。

乘车途中,大家一般很少喝水,一是水不容易喝到,二是喝水多了就要上厕所,增加双重负担;大家一般也很少洗涮,不是不讲卫生,实在是没办法讲究,盥洗处不是停水,就是人满为患。时间长了,我们也想出了一些应对的办法,,如:用军用水壶,满满装几壶水,沿路只需略作补充就可以;找个塑料袋装上水,将湿毛巾放在里面,需要时拿来擦一把。时间一长,那毛巾和壶里的水都会有股异味。

千里迢迢,好不容易回到家,没等度假就得准备返程车票。那时车票也很难买,不早做准备,就会耽误行程。但订票的事我还不敢让父母知道,尤其不能让祖母知道,怕他们伤心。在那个年代,要是能认识个在火车站或铁路局工作的,那简直比认个有能耐的“爹”还重要,这一点也不来玄!为此,人们的情绪也格外容易激动。记得有一次,大伙正满头大汗,扛着行李急匆匆挤上车,忙叨叨找座位,噪杂声里传来一阵油腔滑调的歌声,一个年轻人躺在行李架上,哼着《唱唱我这身新衣裳》,炫耀戏弄之情,溢于言表,明显是通过熟人提前进站上车的。有人嫌烦,劝他别唱,反而招来不逊,终于激起众怒,被大伙从行李架上拖了下来,挨顿胖揍,被撵到别的车厢。

还清晰记得从上海回北大荒,由进站口到站台,有段六七百米长的路,那简直是段“魔鬼”通道。我们一般都带两个旅行袋,每次返程,各个同学家都会让捎点东西,晚上很晚还会有人不断送来,积少成多,浓浓的亲情可以理解,有时我不得不将自己的东西取出留下,两个旅行袋总是塞得鼓鼓的,不留一点余地。扛着两个沉重的旅行袋奔跑在这长长的通道上,全仗着在北大荒扛麻袋爬跳板练就的耐力。通道必须一口气走完,途中不能换肩,因为换肩后,自己单独就很难再上肩,其艰难非常人所能想象!每次返回连队,我都不让父母,尤其是祖母去送站,怕他们伤心,更怕他们跟不上,影响我奔跑的速度。一次弟弟们去送我,帮我拿着一个书包,里面是妹妹们在我探亲期间合伙编织的毛衣,但面对这长长的通道,弟弟们还是落了后,直到火车启动,仍没见踪影,事后父亲在来信中还一直埋怨,可这又怎么能怪他们呢?

每次探亲回到家,常常是眼圈发黑,两腿发肿,走路沉甸甸的,体重明显减少。假期后,稍有恢复,却又要返回北大荒,再重复原来的过程。年复一年,在东北工作了二十七年,来来往往,在这条运输线上不知跑了多少次,其旅途之艰难和在“魔鬼”通道上奔跑时,那种近乎崩溃的感觉,至今刻骨铭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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