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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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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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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平原水库印象记  

2012-03-19 15:02:21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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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原水库,地处完达山北麓,雁窝岛南侧,六连驻地在平原水库与雁窝岛之间,水库北边大堤下不远就是六连阡陌交错的稻田。

平原水库的水来源于完达山脉,初到北大荒时,并没听说有水库,也许当时正在建设中,或正处于蓄水期。我们知道水库是在六连开始种水稻的时候,因为,稻田灌溉用水来自平原水库。水库大堤高约20米,由土方夯实,堤外侧用巨石垒砌成护堤斜坡,内侧是绿草覆盖的土坡。站在大堤上向四周瞭望,南岸氤氲飘渺中,是大和镇的村落,东边是一连的高岗地,西面、西南面均是一片烟波浩淼,不知与何处毗连。在北大荒期间,除连绵起伏的完达山之外,平原水库是又一个令人神往的地方。

北大荒地处寒温带,属大陆季风气候,四季分明,对应四季,平原水库也有着迥然不同的景色。

冬季在零下四五十度的严寒下,水库被蒙上厚厚的冰层,冰面开阔,毫无遮拦,成为暴风雪肆虐的舞台。呼啸的北风,将积雪随心所欲地搬来挪去,在冰面上留下一座座拖着长尾的雪丘。晴朗无风的天气,眼前呈现一片洁白晶莹的空旷世界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寂静和刺眼,整个水库就好像一个穿着白大褂沉睡中的巨人。原以为偌大的水库,封冻以后一定魅力无限,像文学作品中所描写的那样,宛如天上仙女梳妆的镜子,平整光洁。其实并非这样。水库的水在冻结过程会不断膨胀断裂,冰面常有一道道裂口,有时冰下的水会从裂口中涌出,在裂口周围形成一个个带有波纹的冰丘,有时裂口里则被北风强行塞满了积雪。那年,连队的双鸭山知青从家里捎来一双速滑刀,大家兴致勃勃扛着扫帚去水库扫雪试刀,才发现即便是没有裂口的冰面也不是一平如水,长长的速滑刀在冰面上前后跷动,还不如孩子们自制的“哧溜滑”好使。封冻的水库倒是为来往雁窝岛、完达山狩猎的猎户提供了方便,经常看见他们蹬着滑雪板的矫健身影,在水库冰雪覆盖的茫茫雪原上,像轻盈的燕子飞速掠过。

春天的风很大,在堤坝上齐膝高、盛有半桶水的铁桶,风轻易就能将其掀翻。人在堤坝上站立很困难,逆风行走只能侧身前倾、慢慢往前挪,如果顺风奔跑,就很容易跌倒。在强劲春风的吹动下,封冻的水库开始解冻融化,迅速汇聚成一泓碧波,好像一个从沉睡中醒来、脾气暴躁的莽汉,借助大风的推涌,掀起一尺多高、十数米长的浪涛,一波紧接一波呼啸着凶猛地扑向大堤,猛烈碰撞之后,化成一堆白色的泡沫和散乱的水珠,跌落在堤坝下的漩涡中,周而复始,循环往复。水库连的职工常将成捆的秸秆投入水中,以缓和波浪对堤坝的冲击。这个时期,水库里的水也变得非常浑浊,并泛出莫名的腥味。水库周围除了青色的石板,背阴处的残雪,就是大面积的枯草,昭示着生命的存在,却没有一点情趣,唯有那前赴后继,惊心动魄的波涛给人留下顽强执著的印象。

平原水库最美的季节,是春末夏初到金秋十月这段时间。春末夏初,季风停了,水库像一个体力透支、精神疲惫的巨人,渐渐趋于平静,水虽然依旧浑浊,水面却安祥了许多。站在大堤上远眺,往北,远处是榛丛密密、野草茫茫的雁窝岛,近处是六连平展展的水稻田;往南,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完达山群峰,在层峦叠嶂的山峰下隐隐约约是大和镇的村落。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,地面岚岚升起如雾似烟的氤氲,为对岸的景色蒙上一张神秘的面纱。周围的一切都被抹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淡绿,暗示着春天已经悄悄来临。

夏季,站在堤上观望,堤内,茂密浓绿的青纱帐连成一片,一条条笔直葱茏的大豆垄静卧在广阔的田野上,向天边的地平线延伸,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中,唯有丰收的麦田泛起金色的麦浪,红色的联合收割机点缀在金色的麦海中,不时拉响满仓的汽笛。堤外,水库对岸的村落也已隐匿在绿树丛中,在苍翠的完达山背景衬托下,依稀可见绿树丛后袅袅升起的炊烟。蓝天上的白云倒映在水中,不知名的水鸟在云影陪伴下嬉戏追逐,漾起一阵阵清波。

到了秋高气爽的季节,这里看见的则是另一番景象,堤内收完麦子的田野已被大犁翻过,油亮的黑土地上空,飞翔着成群觅食的喜鹊和乌鸦。摇铃的大豆脱去了绿装,展示出成熟的深褐色。浓密的青纱帐换成了一片金黄,在秋风中飒飒作响。水库对岸和完达山群峰也悄悄披上了红、绿、褐、紫相间的金秋盛装。平原水库的湖面在蓝天映衬下,显得幽深而宁静,一群群南去的大雁从水库上空飞过,开始了每年一度的迁徙旅程,在水中投下一行行倩影,只有少数的水鸟在镜面似的水面上凫动,不时送来欢快清脆的鸟鸣,想必是在赞叹和留恋水库秀丽迷人的旖旎风光。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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