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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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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平原水库印象记(续)  

2012-03-20 15:49:13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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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眼前波光粼粼的平原水库,我们这些城市来的知青自然要想到游泳和划船。

平原水库一般在盛夏季节才能游泳。因为水库的源头是完达山融化的冰雪,春末夏初,虽然表层水温适宜,表层以下却依旧冰冷刺骨,即便是盛夏也不宜潜水过深。我们去水库游泳一般都是在休息天,大家拿上换洗的衣服,有时还会戴上小铝锅,顺便煮点野餐。到水库后,先将衣服洗好,晾在堤坝的石坡上,用石块压住,然后跃入水中。仰身躺在水面,望着天空白云悠悠,轻轻拨动身边水波,怡然自得。有时哥几个也会劈波斩浪,来场速度竞赛,游够了就爬上岸,躺在石板上休息,晒着太阳,浏览着堤外的风光,那份惬意,恐怕夏威夷的度假海滩也不过如此。太阳下山前,收起晾干的衣服,踏着夕阳的余晖,返回连队。

有时遇上大雨滂沱或细雨蒙蒙的天气,水库的景色也非常的美,充满诗意,呈现一派烟雨朦胧,神秘虚幻的景象。不过这种天气下,只能欣赏风景却不能下水游泳,容易遭到雷击。在水库游泳要尽量离岸稍远一点,避开岸边的水草.水草中生长着一种水蛭,在南方称为“蚂蟥”,体长约15~30厘米,宽约1~3厘米,腹部土黄色,背部黑、黄、绿三色相间,仿佛穿了一身迷彩服,平时漂浮在水面很像是一片单子叶植物的叶子,捞出水面,会迅速缩成一个肉球,在石板上拍打还富有弹性。老职工说,这种水蛭只叮牲口不叮人。只是不知道它怎么判断眼前是人还是牲口,万一饿极了,它还会那么挑食吗?

说到划船,我们这些刚走出校门不久的城市知青,触景生情,耳畔常会回响起那首熟悉的校园歌曲,“让我们荡起双桨,……”少年时代那份天真、那份浪漫和那份遐想,现在想起都令人陶醉。在城里,划船荡桨是件很简单的事,眼前可没有这个条件,关键是有水却没有船和浆。一次我们找到一架废弃的大爬犁,由四根原木搭接成井字形,因立柱断裂,去年拉豆秸时被丢弃在地边,我们费了好大劲 才将其弄到水里。大爬犁在水里漂浮还行,但无法划动,一是过于沉重,二是“井”字的四边不固定,自然也就没有了“荡起双桨,推开波浪” 的浪漫与潇洒,只能在水里游累了,爬上去坐一会。这架“小船”后来被水库连没收了,据说刮大风时会对水库大坝造成危害,就像古代攻城的木槌一样。秋后,冯连长在晨会上提起这架爬犁,我们谁都不敢吱声。此时那架爬犁恐怕早已被水库连破成了板材,或劈成柈子填进了炉膛。

有段时间,我们制砖脱坯的工地就在水库大坝下坎,离工地不远是六连灌溉稻田的抽水泵站。抽水泵由拖拉机带动,泵口是直径约30厘米的铁管,泵口下是一个由花岗岩和水泥垒成的水槽,地面平整,泵上来的水由此涌向干渠和稻田。泵站和水槽在大堤内侧,因地面湿润,周围长满蒿草和灌木丛。泵口喷涌而出的巨大水柱很快就吸引了我们,每当男驾驶员当班时,中午休息或收工前我们都会去泵站水槽内冲洗,去除满身的臭汗和泥巴,那个爽,一点不亚于如今的冲浪。

老职工通常站在干渠中清洗,年轻人则喜欢直接站在泵口下的水槽里冲洗。城里的知青都备有游泳裤,而当地的青年和老职工通常都是穿着大裤衩,这大裤衩有的有松紧带,有的就靠外面腰带扎紧,“冲浪”时在水流的巨大冲力下,大裤衩很容易秃噜下去,所以常常会闹出笑话。好在泵口水槽的位置掩映在蒿草灌丛中,相对隐蔽,坝上的行人不走到眼前,不易发现。

老王平时也在干渠清洗,这天不知怎么的突然童心萌发,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,跟年轻人一起挤在了水槽里,一手拽住大裤衩,一手在身上胡噜,还不时与身边的年轻人挑逗戏耍。忙活中,外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声“换岗了!”这是约定的暗号,就是驾驶员换人了,接班的有可能是位女驾驶员。他一楞神,没拽住,那大裤衩就秃噜到了脚背上,他抬脚去提,不但没抓住,裤衩反而被巨大水流裹挟着钻进了灌渠,他赶紧跳进水渠去追赶,难得见他有这么麻利的动作,跑出二三十米才将裤衩摁在水中,完了套上,蹲在草丛中半天没敢出来。直到大家告诉他没事,来的还是个男的,才提着裤子从草丛中探出头来。

美丽迷人的平原水库,为我那段艰苦的知青生活带来了许多乐趣,也留下了许多回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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