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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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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张宗平  

2012-05-30 14:44:18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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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宗平,21团宣传部的干事,是知青大规模上山下乡之前到北大荒的北京青年。蓄着短发,皮肤黝黑,鼻梁上架副褐色边框的近视镜,外貌温文尔雅,笑声却异常爽朗。身高在165厘米左右,在魁梧身材居多的北方人中,他应该属于矮的。

老张烟瘾极大,吞云吐雾,烟卷一刻不离手。在审阅稿件时,叼在嘴边的烟卷飘起缕缕青烟,烟雾有时熏得他睁不开眼,也不舍得掐灭或放下,总是习惯地向一边歪着脑袋,眯起眼继续阅读。在那时,抽烟的人还不盛行用打火机,据他自己说,结合一天三餐,他每天吸烟只需三根火柴,早餐后一根,午餐后一根,晚餐后一根。一支烟点燃后,不等熄灭就续上一支,就这样一支接着一支,直到夜间上床入睡。他两手的中指和食指以及嘴唇后的牙齿都被烟熏得乌黑焦黄,一张嘴满屋的烟袋锅味。大伙开玩笑说:与他在一起,十米方圆内没有小咬和蚊子。

那时,每逢农闲季节,团宣传部就会举办基层连队报道员学习班,地点通常都设在团部招待所,每次三到四天,我就是在报道员学习班上与张宗平认识的。

在学习班上,他负责讲授“新闻写作”,主要是消息和通讯的写作。如今,还记得当初的一些讲课内容。他说:新闻报道重要的是实事求是,要真实,不能虚拟和拔高。关于消息的写作,他讲得比较多,因为,当时大部分报道员主要是写此类稿子。消息的写作,他归纳为:四构件、五要素,四构件是:题目、导语、主体、结尾;五要素好像是,何时、何地、何事、何人、何故。强调消息写作,一要新,二要及时,不新就没有看头,不及时新闻就成了旧闻。消息的导语与结尾,关键是简洁,要提纲挈领,点到为止。讲课中,他有时还穿插着,让一些老报道员上去介绍写作的体会,并拿出一些具体的例子,让大家进行分析评判。关于通讯的写作,他强调要有具体的情节,要有情节的演绎过程,虽然在时间的跨度上,可以适当放宽,但新闻的真实性不能忽视,否则,就不能起到正面宣传作用。

张宗平讲课的嗓音,平缓、低沉而有力,颇有阳刚之气,是很有魅力的男中音,讲课过程中充分展示出他为人的机敏和幽默,课堂上总是笑声不断。笑声中大家体会到在新闻写作中,遣词造句和逻辑梳理的重要性。

记得有一次,一位报道员的稿子中有这么一句话:×××的行为激起连队广大贫下中农的愤慨,对这种死不悔改的反革命,大家愤怒地表示,即便将其枪毙后,再活埋也不为过,……。如此的句式,在文革中其实并不少见,听课的各位也并没在意。点评时,他说:此文立场坚定,爱憎分明,只是操作起来难度很大,……。说到这里,他停顿了片刻,注视着大家。这时大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,互相瞅瞅,有点疑惑。过了一会他才说:人都枪毙了,还怎么活埋?大家一下醒悟过来,引来一阵哄笑。随后他又说,群众中的语言很精彩,但在引用时也应该有所选择。

还有一次,在谈到写作中的语法时,他说:句子是构成文章的要素,有时从语法上看没有问题,但却与生活常理不符,这样的错误也应注意避免。写作过程要养成逐字逐句斟酌推敲的习惯,避免出现类似这种违反常理的语句,影响文章的质量。前一天团部刚放映过电影《地道战》,他以电影中,“关起门来打狗,堵住笼子捉鸡”这句话为例。他说:假如改成:关起门来捉鸡,堵住笼子打狗。语法上应该没有大错,但不合乎生活常理,关起门来捉鸡,肯定很费力,还闹得满屋鸡毛,堵住笼子打狗,这笼子就得足够大,人须钻进笼子去与狗相博。

报道员学习班,我前后约参加过四次,每次学习班都会安排出一段时间,让学员下连队采访,回来后将稿件在学习班上进行点评,其中较好的稿子就转给《兵团战士报》发表。我也有数篇稿件被转发,大部分属于消息,仅有一篇通讯。标题已记不清,内容是:在抢收麦子分秒必争的紧张季节,一辆路过六连的汽车,主动帮助麦田里满仓鸣笛、焦急等待的收割机卸运麦子的事情,反映兵团工作全局一盘棋的意识。文章发表前,我将同去采访的另一位青年的名字追补在署名栏,因为我们同在一个组,这引起了老张的注意,他对我凝视了很长时间。

通过报道员学习班的学习,对自己写作能力的提高确实很有帮助,不过,自己投稿仅限于学习班期间,原因一,连队报道员都为兼职,自己要带领全班工作,根本没时间写稿,原因二,所投稿件一般都要送宣传部审核,从连队到团部有四十余里路,不便送稿,大多数情况下只能坐视新闻成旧闻。所以,自己主要是为连队的黑板报和田间广播投点稿。老张对此很理解,并没有过多地要求,每次去团部,我都会顺路去看望他。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纯洁平和的同志友情。

那年回家探亲,在上海收到六连的电报,告知自己又被推荐上学,以前因学校不理想,都被自己找理由推脱了。当我匆匆赶回连队,史文正指导员即刻将我找去谈话,谈话持续了很长时间,内容无非是:个人要服从组织安排、服从革命需要。在铁板钉钉,必走无疑的情况下,我去团部与老张道别,他问我能否再坚持一下,因为以后类似新闻类的专业,宣传部是有建议权的,他觉得我还是适合向这方面发展。由于自己已经应允了指导员,而且想到,在众多的报道员中,出类拔萃的人有的是,自己并非最拔尖,同时也担心到时候,他未必能说上话,所以也就没有同意。

屈指算来,与老张分手至今已37年有余。2004年21团的部分上海籍、浙江籍知青在杭州聚会,言谈中得知,老张后来成了宣传部副手。大千世界,人海茫茫,在他这个岗位接触的人肯定很多,即便再见面,我们也未必能相见相识,不过他在报道员学习班上的讲课,对我来说却是受益匪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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