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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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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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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繁忙的场院(5)——脱谷  

2012-08-31 17:47:21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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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场院里的活计还有很多,如春播前拌种、制颗粒肥,春播后翻仓等等,其中留下印象较深的还有脱谷。

  每年秋冬季节,大田里余下未脱粒的大豆和苞米都被运回连队,集中堆积到场院或场院边的地头上,脱谷的“康拜因”就停在谷堆旁,远处看去,像一节火车头,又高又大,只是没有了在麦海中游弋时的那份潇洒。记忆中,连队好像有规定,为了保护场院的地坪,除了运粮的汽车和“尤特”,其他大型农业机械一般是不能进入场院的。用来脱谷的“康拜因”,收割机部分已被卸除,仅留脱粒机部分,脱粒机的填送口在前端的侧面,此处原来是挂接收割机拾禾台的地方,距离地面至少在一米以上。

  脱谷工作多数安排在夜间,由农工排负责。脱大豆时,女工排用二齿钩,将大豆从堆积如山的豆秆垛上扒扯下来,男工排则用四股叉将大豆挑起、填进脱粒机的入口;脱苞米时,女工排用二齿钩或铁锹,将苞米从堆积如山的苞米垛上扒下来装入柳条筐,男工排则扛着或抬着柳条筐,将苞米倒进脱粒机的入口。在“康拜因”的后面,有几个男工专门负责清理吐出来的豆秸或苞米核。苞米核因为太碎,多数是用小车清理,而豆秸则是事先将钢叉的把换成长柄的,直接将豆秸挑撅到远处。白天,“尤特”停在“康拜因”的绞龙下,夜间脱粒的谷类从绞龙口喷腾而出,被拉送到场院晾晒。

  夜里,脱谷现场灯火通明,犹如白昼一般,“康拜因”的轰鸣声震耳欲聋,等到工间休息,机器一停,周围则一片寂静,但耳旁却仍缭绕着“嗡、嗡”的余音。记忆中,“康拜因”脱谷的转速是可以调整的,慢的时候,那声音是“咣当——咣,咣当——咣!”中间略有间隔,快的时候则是“咣当!咣当!咣当!咣当!”急速而短促。一次休息时,大伙正围坐着犯困,李玉周倚在豆秸垛上,眯着眼睛似睡非睡,慢条斯理地自言自语:这“康拜因”的声音不吉利呀!大伙颇觉诧异,以为出了故障,问他,怎么不吉利啦?他说:你们听呀!慢了,快当光、快当光!像催命鬼一样,快了倒好,快当!快当!快当!快当!像拿着鞭子往死赶。居家过日子,都到了进当铺的地步,能有好吗?话音未落,大家就笑成了一片,那点困劲也随之消失。

  说笑归说笑,其实脱谷的工作是很辛苦的。秋冬季节,北大荒的夜间已经相当寒冷,刚开始干活,每人都穿着棉袄,但不一会汗就出来了,只得将棉袄脱下扔在豆秸垛上,等到休息时再去拿来披上,那时棉衣已被寒气侵透,披在身上着实要哆嗦一会才能消停。还有,北大荒在那个季节一般都已下过雪,用钢叉挑起豆秆举过头顶往脱粒机里送的时候,那裹在豆秆里的雪末,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,满头满脸的总有个湿漉漉的感觉,再经寒风一吹,一热一冷,很容易造成冻伤。所以,脱谷时,大伙都习惯将“康拜因”停放在谷堆的北侧,同时旁边总要燃上一堆豆秸或苞米核,便于避风驱寒。

  脱谷的现场还有个特点,就是老鼠特别的多,大豆、苞米被运到这里集中,老鼠们也举家迁居到了这里。工作中经常可见大大小小的老鼠在地上堂而皇之的窜来跑去,那样子犹若在步行街上散步一般,所以,老职工们一再关照,脱谷时要打上绑腿,至少也要系好裤腿,免得老鼠贸然闯入。有的女知青听说后,干脆连套袖也一起戴上了。“老鼠过街,人人喊打”,刚开始发现老鼠,女知青们会不由自主发出一阵阵惊叫,而男知青则舞动着钢叉二齿钩追打,到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,只要看见有人在地面上忙乎,没跑,肯定是发现了耗子。用四股叉扎老鼠,其难度我看与用高射炮打蚊子应该差不多,要手疾眼快,还要算好提前量,记得我们那时身手最好的,是一位名叫任小杭的宁波知青,最好成绩,一次竟然扎上了三只耗子。可见老鼠之多,也算是“鼠”势造英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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