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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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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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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大青马  

2012-10-17 14:42:22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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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大青马是匹儿马,青白色,无杂毛,四肢强健,马头高昂,两耳机警竖立,鬃毛洒脱披拂,马尾歘歘来回摔动,驱赶蚊蝇。

初到北大荒,我们这些岁数稍小的上海男知青都被两件东西所吸引,一件是拖拉机,另一件就是马。到六连才两天,同学几个就相约去马号看马。来到马号,大家站在马圈外欣赏着、议论着,尽管是外行,也少不了一番评判。感觉中,这好马似乎毛色就应该非同一般,如小说中所描写的,乌骓马、白龙马、枣红马、黄骠马等等,大家按此标准指手画脚,正当情绪盎然,猛然听见背后传来“咴——”的一声长嘶,随后是一阵“咣当”“哗啦”声,回头看,原来在棚舍边还栓着一匹马,一位穿新花衣的妇女刚才从它后面走过,被其眼睛余光扫见,惊恐中一声嘶鸣,尥起一蹶子,将墙边上马的木墩踢倒,木墩一路骨碌,又将后面的水桶撞了个趔趄。这就是大青马。

马号的人说:大青马是马,却天生的驴脾气。秉性刚烈倔强,遇到善调教的车老板,会成为一匹好马,要碰上个愣头青,就免不了吃苦。开始,大青马归大张驾驭,是个拉套的小角色。一天从团部刚返回畜牧排,大张就牵着大青马,将缰绳拴在马桩上,随后就抡起大鞭抽,边抽边数落:叫你倔,叫你犟,不信就治不了你!大青马一边扬起前蹄使劲刨地,一边来回甩头,发出一声声嘶鸣。大伙知道大张的脾气,马犟,他比马还犟。不知该如何劝阻,尴尬时,恰巧冯连长巡视地号路过此地,见状甚是心疼。他喝住大张,问明缘由后说:要调教应该在事发当时,事后调教有何用?再说,鞭子是用来逗引牲口的,怎么能真舍得下死力抽?此时,只见大青马,站在拴马桩前,边点头,边“吐噜噜、吐噜噜”地打着响鼻,似有满腹冤屈。此后大青马就改由老谷驾驭了。

到了老谷手下,大青马开始也是拉套,后来就试着驾辕。听车老板们说,这驾辕的马,既要老成稳重,还要听号令,说“吁”就得停,说“稍”就得退,在驾车的马匹中,颇有点一班之长的味道。大青马一身的蛮力,那桀骜不驯的样子,驾辕能行吗?畜牧排长大老崔也说:“有点悬!”悬不悬,暂且不说,反正从那时开始,每次收车回来,那大青马就受到特殊待遇。卸完车,老谷轻轻拍打一下,大青马就地打个滚,然后站起身一扑腾,撒开蹄子沿着田间道一路小跑,跑出个百八十米,再一路颠着小碎步回到马圈。喂草料时,老谷也时不时地亲自为其掌“槽”。

这天,陈英带着我们几个,随老谷的车去山里砍榛条,马车沿着山道慢悠悠前行,周围是峡谷青山茂林,大伙聊着天、赏着景,很是悠闲。忽然,驾辕的大青马“咴”的一声长鸣,拉套的马在它的号令下,像受惊似地开始急速奔跑,我们几个紧紧地抓住大车两边,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等转过一个山口。马车慢了下来,随着老谷 “吁——”的一声,车停在了道边。他刹住闸、跳下车,走到大青马前看了看,忽然,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,好像想起了什么,轻轻抚摸着大青马,赞许道:“好记性!”原来,前边那段路的山坡上是营部的采石场,前些日子,老谷赶车路过此地,恰逢开山炸石,一块簸箕大小的石块从坡上滚下,差点撞着人,大青马也就记住了这段隐有险情的路段,一路奔跑,或许是想快速通过。老谷刚才见大青马眼睛里神色安然,毫无惊恐,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。

在六连的几年里,自己因有同学在马号,而且,马号还有要好的哥们,所以,连里那些强悍的马我都试着骑过,唯独大青马没敢试,不光我,即便老谷,也没敢骑。好几次,有人想爬上大青马,都被它急速闪开,即便好容易骑上马背,也会在一路狂奔中被狠狠地甩下来,所以,很多好骑马的人对它都望而却步。这天,我们制砖班在场院边休息,忽然,有人指着远处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起来,只见远处田间道上,一个人像放牛娃那样,侧身坐在马背上,而那坐骑竟然是大青马,骑马的人是双鸭山青年刘太坤。大青马之厉害,众所周知,能骑上去而且采用此种坐姿,实在令人惊叹。事后我问刘太坤,用什么办法驯服了大青马,他只是说:你对它好,它自然也就会对你好。听着颇有道理,但我、包括所有想试骑大青马的人,还是没人敢贸然尝试,因为,被甩在野地里,灰头土脸拎着麻袋片徒步走回来的感觉,实在记忆犹新。

后来,有人说,“大青马”名字,灰不秃噜的,没一点英雄气,应改叫“青骢马”,可大伙还是喜欢称其为大青马,其形象已经深深印在了大伙心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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