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愚石

并非大智若愚,只是有点执著;并非通天宝玉,只是不善变通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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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是上海市控江中学68届初中生,69年4月到黑龙江钢字304信箱(三师二十一团一营六连)。74年去哈尔滨读书、工作,95年返回上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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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鱼“宴”  

2014-06-13 11:11:50|  分类: 北大荒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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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“鱼宴”,自然与吃鱼有关,而且是一帮人围在一起吃。只是称之谓“宴”,有点自诩夸张,在荒郊野外,不可能那样讲究,吃相自然也谈不上温文尔雅,其实也无暇顾及。唯有那鱼和情,才是货真价实的。现在提起,那已是四十年前的往事。

  那年,经冯连长建议,二排四班改组制砖班,负责脱坯制砖,为连队基建筹备材料。制砖班工地,最初设在连队西南角、平原水库大坝的北侧,与水库一坝之隔。当年这里构筑水库大堤时,推土机作业留下很多粘土、白浆土的土堆和相互毗连的洼地水塘,为脱坯制砖的取土取水提供了便利条件。另外,洼地间的地面相对平展,稍作清理,即可作为脱坯制坯的场地;周围人烟稀少,水塘相连,区域相对封闭,除了一条蜿蜒穿越荒草甸、通向六连驻地的小路,从其他方向,车辆均无法进入,制成的土坯砖坯,可以存放在野地里,慢慢晾干,不用担心被牲口踩踏或被人盗取。这是冯连长勘察地号时选中的地方。

    吃鱼,是在水库大坝下干活时的一次偶然偏得。那年春季,风刮得正猛,我们在水库大坝下的工地干活,工间休息时,几个战士跑到堤坝上观景,发现水库的冰盖,沿大堤一侧已经融化,形成两米宽窄的水道,水库里放养的淡水鱼,在封冻季节,因冰下缺氧而窒息,随着冰面的融化,一些鱼浮出水面,大的足有四五斤,小的至少也是半斤八两。他们将鱼捞起,拿回工地,老李和小严发现鱼肉紧凑结实,冬季的水库犹如一个巨大的冷库,鱼保存完好,于是认定这鱼能吃。次日,他俩从家里带来酱油、盐和少许白酒。工作时,其他人干活,他俩被安排去水库捞鱼,并负责拾掇。

 鱼捞来以后,他俩在背风的地方掘个坑,三面用土坯围起,后面插支铁皮烟囱,筑成简易行军灶。将收拾干净的鱼,用镰刀从中间破成两瓣,抹上酱油和盐,灶里塞进干草点着,然后用四股钢叉挑着鱼,架在火上烤,适时洒上白酒。很快,工地上就香气四溢,勾得大伙馋虫涌动,不时停下手里的活计,跑到灶边观望。那鱼在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,微微泛黄,尽管两人一再提醒,不要着急,还是有人瞅冷子就用手拈取一小块,快速填进嘴里。那鱼外焦里嫩,味道还真不错。中午,等嘎子将午餐送到工地,大伙肚子已经塞得差不多,那馒头和小米粥,与烤鱼相比,自然成了清汤寡水了。嘎子是在品尝大伙特意留下的那半条鱼,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次日,他就提出要轮流送饭了。

 水中捞鱼约持续两三周左右,水库完全解冻以后,也就无鱼可捞了。但是大伙馋虫犹在,意犹未尽。在夏秋季节,老李弄来张网,比排球网短了很多,老李称为“丝挂子”,是他自己编织的。两侧用榛树条别上,上有浮漂、下有铅坠,放在水里,可以网住巴掌长的小鱼。与捞鱼不同,“丝挂子”抓来的鱼虽然小,却个个都是活蹦乱跳的。拾掇完,用铁丝串起,放在火上烤,就像如今街边烤羊肉串一样。味道同样不错。记得班里有一位当地的青年,吃这样的烤鱼很在行,只见他一只手握着铁丝,另一手手指捏着鱼头,脑袋左右一晃,铁丝上就只剩下由鱼刺连着的鱼头鱼尾了,比猫还灵。事后得知,我们所抓的鱼其实是水库连放养的鱼苗,感觉自身做法有点不地道,也就没再继续。六连开辟水稻田以后,制砖班工地转移到了连队东北角,捞鱼和捕鱼前后也就持续了约一年多点的时间,吃鱼的事情,好像除制砖班以外,知晓的人不多。

 此后还有一次吃鱼,那是在营部工程连驻勤。时值盛夏,每天收工后,我们都要结伙去山脚树林中的山涧水塘里清洗一番。这天,无意中发现,涧塘旁树根盘成的洞穴里隐藏着很多鱼。大伙兴奋不已,顿时忘了一天的疲劳,已经清洗完,站在岸上休息的哥们,也重新脱了外衣纷纷跳入水中,加入到捕鱼的行列。没有容器,大伙将几条裤子的裤腿扎住,用来装鱼,所抓的鱼,大部分是鲇鱼,少量的鲫鱼,还有一些为数不多、长相怪怪的鱼,有认识的说是“嘎丫子”。完事以后,大家轮流扛着“鱼袋”,来到我们入伙的营部食堂,将鱼清理完,悉数交给炊事班,装了满满的一大铝盆。鲫鱼被裹上面糊放在油里炸,鲇鱼则与茄子放在一起炖。前者味道很美,后者感觉有点稀里糊涂,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加工。顺便说一句,那天用来装鱼的裤子,事情过后的很长时间,仍然是鱼腥味萦绕横溢,晾在太阳下,常有猫蹲在裤子下,左顾右盼地观望,穿在身上,也常招来成群的苍蝇光顾。

 由“座山雕”的“百鸡宴”,班里的哥们将自己的吃鱼称为“鱼宴”。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加,笔者以后也去过不少豪华的酒店餐厅,期间也品尝了不少名目繁多,烹调讲究,吃法奇特的鱼,但餐后很快基本就无甚印象。唯独当年在北大荒制砖班,那种近乎刀耕火种、茹毛饮血的野蛮吃法,那种飘溢诱人的香味,纵情欢快的氛围,四十余年过去了,至今仍然记忆犹新,令人难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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